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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0:14 2020年9月26日 星期六

总统辩论即将登场 争议不断 效用几何


2016年10月9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克林顿在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举行第二次辩论

继民主、共和两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后,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的下一场重头戏就是即将开始的总统电视辩论。

负责举办总统辩论的非党派组织“总统辩论委员会”近日宣布,在11月3日投票日之前将总共举行4场电视辩论,其中三场在共和党总统提名人特朗普和民主党总统提名人拜登之间进行,举办时间和地点分别是9月29日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市、10月15日在弗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市、10月22日在田纳西州的纳什维尔市。另有一场彭斯和哈里斯之间的副总统辩论将于10月7日在犹他州的盐湖城举行。

总统辩论的主持人肩负着选择论题和控制现场节奏的职责,对辩论的公平性和效果影响颇大,因此其人选一直是外界最为关注的焦点。总统辩论委员会最终选定了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克里斯·华莱士( Chris Wallace )、有线卫星公众事务网络(C-SPAN)的政治编辑史蒂夫·史卡利(Steve Scully)、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驻白宫记者、主持人克里斯汀·韦尔克(Kristen Welker)来分别主持三场总统辩论,副总统辩论则由《今日美国》华盛顿分社社长苏珊·佩奇(Susan Page)主持。

特朗普的团队此前曾提供了一份他们建议的辩论主持人人选名单,但辩论主持人完全由独立的总统辩论委员会挑选,竞选团队并无发言权。最终选定的四位主持人里无一人在特朗普的名单之上。

特朗普竞选团队通信主管蒂姆·墨菲(Tim Murtaugh) 随后发表了一份声明,称一些选定的主持人“可以被认定为特朗普总统的明确反对者”,并称“这意味着拜登事实上会在大多数时间里有一名队友在台上”。这份声明没有点明所指何人。

拜登竞选团队的发言人安德鲁·贝茨(Andrew Bates) 则表示:“就像乔·拜登数月来一直在说的那样 - 没有滑稽的噱头 - 他期待着参加委员会安排的辩论,不管独立选出的主持人是谁。”

除了主持人人选外,特朗普的竞选团队还曾对辩论时间表提出异议。他们希望在9月29日的首场辩论之前再加一场辩论,或者将10月22日的辩论改在9月初举行。特朗普的私人律师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在给总统辩论委员会的信中指出,在9月29日首场辩论举办之前就已经有一些州可以开始投票了。他认为这么做是剥夺了数百万美国人在投出选票前了解两位候选人的政见的机会。

今年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预计提前投票的选民人数会较往年有所增加。各个州开始提前投票的时间不一,在9月29日之前开始提前投票的州里包括密西根、维吉尼亚等权重较大的州。总统辩论委员会以“没有必要”为由拒绝了特朗普竞选团队的请求。

围绕此次总统辩论的争议甚至一度涉及特朗普和拜登之间是否应该进行辩论的问题。以众议院议长佩洛西为代表的一些民主党人和支持拜登的意见领袖曾公开表示,拜登应该拒绝和特朗普辩论。其理由是特朗普很有可能会在辩论中撒谎,这不仅”有损总统之位的尊严”,也会对拜登有失公允。特朗普总统及其支持者则就此批评拜登方面是在逃避辩论以免自证其短。拜登本人则多次回应称,他愿意和特朗普辩论,并表示自己会在辩论中对特朗普所说的话进行“事实核查”。

《今日美国》和萨福克大学在8月28至31日所做的一份联合民调显示,47%的受访者预测特朗普将赢得辩论的胜利,而认为拜登会赢的受访者占41%。在独立选民中特朗普的领先优势更为明显:47%的独立选民认为特朗普会在辩论中获胜,而只有37%的独立选民认为拜登将成为赢家。

特拉华大学政治学教授大卫·瑞德罗斯科(David Redlawsk)认为,这样的民调结果反映出选民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特朗普长期以来将拜登称为“瞌睡乔”,嘲讽他智力和体能不足的言论的影响。

他对美国之音说:“最终真正重要的是媒体如何谈论辩论的结果。”

自1960年约翰·肯尼迪和理查德·尼克松之间的首场总统辩论以来,总统辩论就成为了美国总统大选中的一个关键环节。

分析人士认为,辩论对选举的影响往往是由于媒体捕捉到辩论中的某些片段,并不断重播,带动起舆论。

有些片段成为了候选人的“高光时刻”,比如在1984年的总统辩论中,当里根被问到已经73岁的他是否对总统一职而言太老了,里根机智而幽默地回应说:“我不会把年龄作为这次竞选的一个问题。我不会出于政治目的利用我对手的年轻和缺乏经验。”

也有一些片段成为了候选人的“滑铁卢”,比如在1976年的总统辩论中,杰拉尔德·福特错误地表示“东欧没有苏联的统治”,遭到了媒体的持续抨击。

除此之外,老布什在1992年的总统辩论中看手表,戈尔2000年在与小布什的辩论中不断叹气,这些画面都在媒体不断的重播中成为了热议的话题。

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管理研究生院教授,政治管理项目主任托德·贝尔特(Todd L. Belt )对美国之音说:“这些画面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心里,它们在辩论结束后还在不断地被重播,有持久影响的往往是这样的瞬间。”

一些批评人士认为媒体过度关注辩论中与政策陈述无关的“花絮”,炒作戏剧化冲突,使得总统辩论为了吸引媒体注意而越来越缺少实质性的政策讨论,有时甚至刻意制造对抗,背离了初衷。总统辩论委员会表示,他们正力图改善这一点。

托德·贝尔特教授认为,在当前新冠疫情未消、经济受挫、种族矛盾升级的当下,民众更希望在总统辩论中听到候选人的应对之计。

他对美国之音说:“我认为这一次我们会听到更多有关当选之后的具体计划以及为什么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的细节,尤其是来自拜登方面。”他同时预测特朗普总统会延续在2016年辩论中的强势风格,着重对对手的攻击。

特拉华大学政治学教授大卫·瑞德罗斯科则认为,特朗普总统在与拜登的辩论中所面临的环境跟2016年对战希拉里•克林顿时有很大不同,因为媒体对于他的“与众不同”不再有新鲜感,他在辩论舞台上也难有2016年时的“统治力”,因此,特朗普更需要专注在自己的竞选信息上,避免跑题。而对于拜登,瑞德罗斯科表示,他需要做的是表现得比特朗普“更像一个总统”,防止卷入与特朗普的口舌之争,避免在特朗普的攻击下偏离自己原要传达的信息。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自1988年以来的一项长期民调,在大多数情况下,有60%以上的选民认为总统辩论对于他们做出选择有一定帮助,但这并不意味着总统辩论对大选具有决定性影响。以2016年为例,只有10%的选民表示他们在总统辩论中或紧随其后决定了要支持哪位候选人,而有22%的选民是在党代会过程中做出了选择,更有42%的选民是在党代会之前就有了决定。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总统辩论对选举结果影响有限,尤其是在政治观点更为分裂,大多数选民已早早做出选择的当下。但作为美式民主的一个传统,总统辩论依然肩负着“公共服务”的职责,为选民提供了将候选人们放在一处,直观比较其政见、个人风格以及高压状态下的应变能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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