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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现代化: 习连任后的中国向何处去?


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北京人大会堂出席中共二十大开幕式 (2022年10月16日)
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北京人大会堂出席中共二十大开幕式 (2022年10月16日)

习近平在中共二十大政治报告中说,从现在起,中共的中心任务就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习近平进一步阐明,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是: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中共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等等。有分析说,这是一个大杂烩概念。

西方媒体注意到,中国式现代化是习近平在二十大提出的唯一一个新名词,中共官媒对此予以密集解读。但是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学院教授高树超认为,概念虽新,却并无多大的意义,王沪宁似有江郎才尽的感觉。

他说:“这个概念同以前的一些概念,比如江泽民的三个代表,胡锦涛的科学发展观,乃至和谐社会相比,可以说是毫无亮点。总的来看,习自从上台之后,他提的很多口号,都有同样的特点 …… 这个中国式现代化实际上是一个大杂烩概念,就是说什么都强调中国独特的逻辑。有人说世界上有两种逻辑,一种是逻辑,一种是中国逻辑。”

二十大前,《人民日报》以整版篇幅阐述中国式现代化,其中说到,中国式现代化摒弃了西方现代化所遵循的生产力发展单纯服从于资本的逻辑,摒弃了西方以资本为中心的现代化、两极分化的现代化、物质主义膨胀的现代化、对外扩张掠夺的现代化老路,实现了对西方现代化理论的超越。

习近平要在现代化问题上与西方分道扬镳

美国彭博新闻社专门就习近平的中国式现代化采访了世界各地的中国问题专家,其中欧亚集团的中国分析师尼尔·托马斯认为,习近平向美国和西方世界传递的讯息是,中国要在现代化问题上另起炉灶。

他说:“他给‘中国式现代化’增加了一个新东西,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即习近平打算在富国强兵的问题上走他自己的路,而不是走西方的路。”

19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早期鼓动中国融入“蓝色文明”的宣教片《河殇》的主笔苏晓康目前流亡美国,他对中国现代化道路的问题有更深层次的解读。

他说“习近平终于托出一盘‘现代化’大菜,谁曾想竟然是馊的,建构于狭隘民族主义的‘复兴’怎可能伟大?因为其价值内核是雪耻、仇恨,这一条思想史脉络,将习近平与1976年前的毛泽东之‘东风压倒西风’路线勾联起来,所以他必定要反邓和否定改革。”
中国民族主义现代化道路是一条危险之路

加拿大女王大学历史系兼职助理教授赖小刚进一步指出,历史上实现现代化的道路不外有两条,一条是以英美为代表的西方主流现代化道路,另一条是德日为代表的铁血法西斯和军国主义之路。

赖教授说,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抛开普世价值,摒弃世界现代化主流,完全以民族主义为基础,势必走上一条非常危险的道路。

他说:“现在提中国式现代化,实际上是把中国引上了一个纳粹化,至少来说是一条军国主义化的道路,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方向。”

中国式现代化没有改革开放的位置。

既然中国式现代化与世界主流现代化道路划清了界限,邓江胡时代与世界接轨为目的的改革开放路线的命运就自然引发外界的普遍关心和担心。习近平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政治报告中对于过去40年中国人耳熟能详的改革开放只字未提,更加重了人们的疑虑。

新加坡管理大学的中国问题专家高树超教授说,习近平口头表述中未提改革开放,但72页的政治报告文字版本中还是有几处提到了这个口号,只是改革开放内容和份量已经同邓时代不可同日而语了。

“你比如说,开放这个问题,对谁开放,以前我们说改革开放就是中国对西方发达国家,特别是欧美进行开放。但是现在如果大家看二十大报告当中提到的开放成果,提到的却是一带一路,对一带一路国家开放,对俄罗斯开放等等。”

高教授进一步指出,改革开放是邓小平时代的旗帜,雄心勃勃开创了自己新时代的习近平自然不愿意沿用。他预计,邓江胡时代的改革开放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是“共同富裕”。

习近平新时代的旗帜和纲领是共同富裕。《人民日报》的解读是:“中国式现代化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朝着共同富裕方向稳步前进作为经济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扎实推动共同富裕,不断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英国西敏集团中国市场首席经济学家刘佩倩(音译)接受彭博新闻社采访时说说:“共同富裕仍然被高度强调,这意味着收入和财富的再分配仍然是(中共的)中期实现目标。”

共同富裕是作为习近平新时代的一面旗帜和纲领提出来的,去年刚出笼时立刻形成一股运动,伴随第三次分配方案等具体措施,大有雷厉风行之势。

但是很明显,习近平的纲领性国策引发了民营资本的恐慌,甚至在党内也出现争议。习近平去年年中左右推出共同富裕之后,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一度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几个月习近平才又重新提起,并再度火热起来。

习近平:共同富裕急不得,也等不得

高树超教授说:“先把共同富裕的问题搁置一下,利用这段时间先把政治问题搞定。搞定之后大家可以看到,为什么最近几个月他又重提这个问题了?表明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控局面,已经能够压服党内不同意见以及党外大资本的恐慌,他就可以重提共同富裕这个问题了。”

以民族主义和共同富裕为基础的中国式现代化目标已定,习近平获得第三个任期后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也就清楚了。加拿大女王大学的赖小刚教授预测,均贫富,或者劫富济贫大概是习近平连任之后的政治经济路线,因为这条路线是缓和社会矛盾,巩固共产党和习近平统治的立竿见影的办法。

赖教授说:“当然,杀鸡取卵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但习近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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