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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储粮粮库禁手机护“硕鼠”?老子查儿子可信否?


中储粮在辽宁沈阳的国家粮食存储设施。(2017年10月11日)

在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一粮库被曝光问题后,另一粮库近日却发公告禁手机录像,引发外界反弹,被质疑企图掩盖问题。有分析称,为保障粮食安全,应对此展开独立调查,不能“老子查儿子”,由中储粮自查下属。

中储粮粮库禁手机护“硕鼠”?老子查儿子可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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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目的何在?

在因新冠病毒疫情及各地洪涝及干旱恶劣气候引发对中国粮食供应安全忧虑之际,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肇州直属库7月28日发布公告,要求外来人员禁止携带手机及其他录像、录音设备进入库区,而购粮客户只能一人在储存手机后方可进入库区。

此举立即遭遇外界强烈反弹,被质疑是为防止有人拍摄曝光问题,进一步引发网上猜测这个粮库可能试图掩盖粮食质量恶化或其他问题。因为今年7月上旬,曾有网友发布视频,指黑龙江分公司肇东直属库的储备玉米存在质量问题。该视频也曾引发广泛关注,招致外界质疑中储粮储备粮是否质量安全及是否有弄虚作假的情况。

针对肇州粮库的禁令公告,中储粮集团8月2日晚近11点在微博上发布黑龙江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为库区内要求禁用手机等电子设备进行辩解,但批评了简单机械发布公告的做法,称该事件“一定程度上造成隐瞒回避粮食出库作业情况的印象”,并公布了举报电话。

中储粮的说明还称,“对公众的合理质疑充分理解,深刻反思因为工作方式简单化造成社会对储粮安全担心的教训”,“已对肇州直属库作出严厉批评,责令纠正,并向辖区内所有直属企业进行了通报,要求吸取教训、引以为戒”。

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下属的肇东及肇州直属库一个月内两次粮仓“肇”事,令外界在粮食供应局面严峻的情况下,更加质疑中储粮内部的管理或可能的腐败现象。

有网友讽刺道,“要么有人脑袋进水,要么有人屁股不干净,要拼命藏着”,“吸取教训,怕带了手机录像穿帮,猫腻大着呢!能做到不管什么情况下,‘半夜敲门也不惊’吗”?

专家:应允许监督

中国知名公共知识分子、社会问题专家胡星斗星期二在回应美国之音询问时表示,从前总理朱镕基时代起就发生过多起国家粮库被盗卖掏空或遭火灾的丑闻。肇州粮库禁止外人带手机入内,明显是为了防范有人拍摄里面的粮食储备的情况。事情貌似不严重,但实际上涉及到中国粮食储备的安全问题。中储粮作为国有企业,有责任和义务向国人公开粮食储备的状况,应当欢迎外界监督拍摄。

他说:“特别是在缺乏监督的情况下,假如不允许媒体监督,假如也不允许手机拍摄,那这种弄虚作假的情况可能会比较严重。这可能就未来涉及到中国的粮食安全。”

针对7月上旬网上视频所曝光的肇东粮库储备玉米“一捏就碎,还有厚厚一层杂质”的质量问题,中储粮7月12日派出调查组赴当地开展调查,两天后便公布情况说明,称视频反应的这批玉米数量质量问题与事实基本不符。

不过,不少网友调侃还是不要派调查组下去,一来自己查自己没多少意义,二来一派调查组,就有可能发生粮库火灾烧毁,暗示有“销赃灭迹”之嫌。

过去几十年,中国多地的粮库发生过火灾,其中以中储粮下属的黑龙江林甸直属库2013年的“5.31”火灾事件最为严重,损失近亿。外界曾质疑其中一些大火烧得蹊跷。

“父查子”可信否?

胡星斗表示,对有关7月发生的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的两起事件,由中储粮自己调查自己,很可能会敷衍了事,不了了之。他强调,应当由中央派出调查组独立调查,依法严惩任何偷卖粮食、弄虚作假的行为。

他说:“这种自查自纠,由‘父亲查儿子’,左手查右手,那很可能是不痛不痒,不了了之。所以,中央应当对此高度重视,独立调查,对全国的粮库进行调查或者是抽查,独立的、突击的。”

胡星斗还提议,中国的粮食储备不能完全依赖中储粮这样的国有企业,可以多样化,依靠民营企业,这样更利于监管到位。

他说:“可以分散到各个民营企业,补贴民营企业,让它们储存粮食,但是对它们严格监督。如果有弄虚作假,那就直接判刑。你现在因为是国有单位,中储粮那些公司负责人其实都是国家干部。所以对它追究责任就往往出现官官相护的情况,不痛不痒地追究责任。只要监管到位,民营更能够监管到位。政府只负责监督,不负责运营。这样或许能够保障粮食安全,更好地预防和处理类似的弄虚作假的,甚至是贪污腐败的现象。”

粮食危机风险

全球粮食安全问题目前越来越引发各界的担忧。联合国8月初再次发出警告称,全球面临50年来最严重粮食危机,2020年在新冠病毒疫情、蝗灾和极端气候等多种因素多重影响下,粮食安全面临巨大考验。联合国的研究报告发出预警,今年共有25个国家面临严重饥饿风险。

联合国的多家机构几个月前就警告,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到2020年底,全球处于粮食危机的人口可能增加近一倍,总数超过2.5亿。

而二十国集团(G20)今年4月召开紧急农业部长视频会议,对疫情下的粮食安全问题进行商议。会后发布的联合声明强调,二十国集团将防止对粮食和农产品出口采取任何不合理的限制性措施。

新冠疫情全球肆虐之际,世界各地开始出现对粮食供应短缺的担心。联合国粮农组织专家曾发出预警,要求阻止恐慌性囤积食品,因这可能会对全球粮食供应造成影响。但是据报道,截至4月中,已有14个国家实施农产品与食品出口限制。

胡星斗表示,中国的粮食安全同样面临严峻局势,在这种情形下出现一些粮库的事件,自然引发民众的关注。

他说:“目前,中国的粮食安全突显,而且全球斗可能存在着粮食危机,可能会出现50年来最严重的粮荒。目前新冠肺炎疫情还在全球肆虐,中国的经济状况,特别是农业生产,特别是前段时间遭受水灾,使得人们对粮食安全更加担忧。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一些粮库的事故,比如有的地方弄虚作假的情况,自然会引起国民的担忧。”

未现粮荒迹象

中国经济观察家、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主任仲大军对美国之音表示,鉴于国际和国内形势,存在粮食短缺的风险,不过目前国内没有出现粮荒的迹象。

他说:“粮荒的问题就是悬在人们头上的悬剑。今年的水灾可以说对今年的粮食影响很大。今年中央的调补文件已经发出来了,要重视粮食生产,各个地方已经出文了,不许耕地随便乱建,土地管理呀都下指令了。从现在来看,大家还没有出现恐慌的状态,但是要未雨绸缪呀。粮食问题从中央到民众都在关心这个问题。但是从目前来看,社会还是比较平静,还没有出现一种什么抢购呀囤积呀。”

胡星斗也表示,从目前局势来看,中国国内还没有出现缺粮引发的恐慌,而当局曾宣布上半年农业丰收,下半年则推动各地采取补救措施,采取“还耕”的扩大耕地面积的措施等等。

记者中国时间星期三上午致电中储粮集团询问是否会就下属粮库禁手机事件展开调查,接电话的男士表示,他无法回答,一切以总公司对外回应为准。记者拨打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的举报电话,打不通,而肇州直属库的电话则无人接听。

中国将玉米、大麦和稻米定为战略谷物。据去年国务院发表的食品安全白皮书透露,到2018年中国的粮库储备已经达到9亿1千万吨。不过,中储粮的总体粮食储备量一直不对外公开。

中国今年玉米的期货价格自1月份起上涨了近30%,表明在供求上存在巨大差距。中国则加大从美国购买玉米。

美国农业部7月30日确认,两国达成中国购买19亿3千7百吨玉米的交易,从9月1日起交货。这是美中之间迄今最大的一笔粮食购买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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