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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4:14 2021年3月3日 星期三

美国奶农倾倒牛奶背后的辛酸


威斯康辛州的一家农场里,奶牛在安然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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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康辛州的一家农场里,不知疫情为何物的奶牛在安然吃草。(Joe Meyer提供)

新冠疫情对美国许多行业造成严重冲击,其中包括乳制品业。学校、餐馆是美国奶农销售乳制品的主要对象,这些地方因新冠疫情关闭后,很多奶农不得不倾倒多余的牛奶,这其中的背后困境究竟如何?

乳业是美国农业中的大型产业之一。数据显示,2019年,美国生产了近1亿吨牛奶。这次新冠疫情中,这个行业出现了一个矛盾的现象,许多超市限制消费者每人每次只能购买两罐牛奶以保障货物供应,而一些奶牛场却不得不倾倒大量牛奶。

斯科特·舒尔茨(Scott Schultz)是威斯康辛州常年报道农业新闻的记者。威斯康辛州是美国乳业第一州,拥有全美国23%的奶牛场。他说,学校、餐馆因疫情关闭,对乳业冲击很大。

威斯康辛州报道农业新闻的记者斯科特·舒尔茨接受美国之音视频采访。
威斯康辛州报道农业新闻的记者斯科特·舒尔茨接受美国之音视频采访。

他说:“美国这类食品很多都进入餐馆和食品服务业,包括学校。学校被关闭,餐馆被关闭,这确实损害了对奶酪和黄油的需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液体牛奶的需求。”

而民众对乳制品的需求量并没有减少,但现在只能自己去超市购买乳制品。

但是,由于加工分销模式的不同,加工厂来不及将卖给餐饮业的大宗乳制品进行分装,转销给超市和零售商。所以导致超市乳制品供应不足,而加工厂乳制品积压。

与此同时,乳制品加工厂也因为新冠疫情以及为了控制新冠疫情而下达的“居家令”而缩减生产规模,这使情况雪上加霜。

舒尔茨说:“加工厂有人被新冠病毒感染,限制了加工厂的加工能力。”

加工厂无法接受和储存更多的牛奶,使奶牛场的牛奶没了出路。

卓越乳品中心执行主任杰恩·塞布赖特接受美国之音视频采访。
卓越乳品中心执行主任杰恩·塞布赖特接受美国之音视频采访。

位于宾夕法尼亚州的卓越乳品中心(Executive Director at the Center for Dairy Excellence)执行主任杰恩·塞布赖特(Jayne Sebright)说:“我们目前看到牛奶供需失衡率达到大约10%至15%。”

与此同时,奶农不能简单地停止挤奶。

塞布赖特说:“奶牛一天24小时都在产奶。它们每周 7天都产奶,你不可能像拧水龙头一样把它关停。行业里在进行关于减少挤奶的讨论,但这不可能一夜之间发生。”

农民可以采取措施减少奶牛数量,但这可能在将来导致乳制品短缺。由于在新冠危机初期的需求波动很大,生产商很难预料未来的情况。

多余的牛奶也不能直接捐给慈善组织,因为联邦法律规定,牛奶必须经过加工。加工费、运输费都是已经捉襟见肘的奶农们无法承担的。

所以奶农们只能将大量进行倾倒。据美国乳农公司估计,由于新冠危机,美国每天可能倾倒270万至370万加仑牛奶。

威斯康辛州农场主乔·迈耶接受美国之音视频采访。
威斯康辛州农场主乔·迈耶接受美国之音视频采访。

乔·迈耶(Joe Meyer)是威斯康辛州的农场主。他的农场有2000多头奶牛,属于比较大的农场。这里每天输出大约20万磅牛奶,这些牛奶主要被卖给加工厂加工成奶酪等固态奶制品,销售给超市和零售商。由于这些产品比鲜牛奶和液体奶制品的保质期长,受这次新冠疫情的影响也相对较小。迈耶说,截至目前,他的农场生产的牛奶仍然能100%销售出去。而那些牛奶主要被加工成液体奶制品的农场则没有这么幸运。

威斯康辛州的一家农场(Joe Meyer提供)
威斯康辛州的一家农场(Joe Meyer提供)

他说:“我听说有人把他们大约20%的牛奶倒掉了。这么算下来,这意味着他们每五天就有一天要把当天挤出来的牛奶全部倒掉。”

好好的牛奶被倒掉,使奶农经济损失惨重。

迈耶说:“少了三分之一的收入。所以,这样的起点已经低于盈亏平衡点了。现在,所有的业主都处在生存模式。每个人在资金方面都处于生存模式。每个人都只是买他们最最必需的物品,削减额外开支,争取像其他美国人一样度过难关。”

春季本是播种的季节,种植的作物将是奶牛接下来一年的口粮,但现在疫情之下,农耕不能正常进行,这样下去,来年乳业的行情都会受到影响。

迈耶说:“如果疫情再持续几个月,绝对会破坏一部分乳制品经济,并会有人因此破产。”

美国农业部4月17日推出紧急粮食救援计划,为农牧业提供190亿美元资金。联邦政府对小型企业的贷款项目和薪酬保障计划也能一定程度上帮助奶制品行业减少经济压力。

许多人希望乳制品行业能从应对这次疫情中汲取一些经验,把供应链变得更加灵活,为以后相似的情况再次发生提前做准备。

舒尔茨说:“农业界的很多人希望我们从中得出一些新的想法来,不要回到我们原来的样子,这样,如果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它确实可能会再次发生,当这样的事情以后再次发生时,我们就不会再陷入这样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局面,而是可以分散风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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