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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台1.5轨对话:须加强三边协调共同应对中国经济胁迫


台北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的牌子。(2021年11月18日)

在东欧国家立陶宛因扩大与台湾的关系而遭到北京胁迫之际,一份美国智库根据美国、欧洲及台湾最近一场1.5轨对话所发布的报告说,欧洲国家正在经历与台湾类似的情况,欧洲应该加强与美国、台湾的协调合作,支持台湾融入区域经济框架,共同应对来自中国的挑战。

位于华盛顿的美国德国马歇尔基金会,星期一(1月10日)在“台海紧张与深化跨大西洋合作”的报告中说,由于台海紧张可能外溢到世界其他地区,它也越来越难以被忽视,许多国家开始理解到台湾的福祉与它们息息相关,在这个背景下德国马歇尔基金会去年12月举行了第四届“台湾三边论坛”(Taiwan Trilateral Forum, TTF)。

在这个有官员和学者参加的 1.5轨视频对话中,来自美国、欧洲及台湾的与会人士就三方在包括贸易、科技和安全等领域面对的共同挑战与合作机会进行交流。

中国经济胁迫是共同挑战

与会人士说,中国正在加大使用的经济胁迫是所有各方都在经历的共同挑战。以立陶宛为例,在允许台湾政府以“台湾“而非“台北”的名称设立代表处后,立陶宛遭到中国的惩罚。

“由于立陶宛的中国市场不大,中国政府采取武器化全球供应链的方式,要求大型跨国公司切断与这个波罗的海小国的关系。2021年12月,德国波罗的海商会在写给立陶宛政府的信中警告说,除非立陶宛能恢复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否则德国投资人可能很快就不得不撤离立陶宛。”

为反制这种做法,报告说,欧盟研拟了反胁迫手段,但还必须经过多回合的程序和修改才能生效,即便生效,一名与会者就指出,欧盟有27个成员,要被正式认定为胁迫并采取相应行动的门槛可能会很高。

在这次三边对话中与会人士认为,随着许多国家正在寻求与印太地区有新的投资贸易倡议与协定,例如“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T),地区经济发展面貌正在快速改变,但来自像中国的一些国家采取的扭曲性非市场行为和经济胁迫,对原有的和新的多边协定,以及如世界贸易组织等国际组织造成挑战。

须支持台湾融入区域经济体系

虽然地区经济环境对以出口为导向的台湾带来机会,但报告称,在中国试图孤立台湾的压力下,台湾要加入RCEP和CPTPP都面临同样的挑战,台湾在中国之后申请加入CPTPP,但前景并不乐观,正如一名与会人士在三边对话中提到,同意新成员加入的决定必须在现有成员共识下达成,因此台湾应该加强与这些成员的沟通,台湾与地区的经济整合必须得到更多国家的支持,因为在中国反对下台湾难以加入新的贸易协定,或在原有的多边组织中发挥领导作用。

报告说,双边贸易与投资协定是台湾融入全球经济的重要方式,欧盟目前是台湾第四大贸易伙伴,对台湾的投资达26%,尽管欧盟-台湾双边投资协定的计划在去年10月欧洲议会通过,但在缺乏正式机制和框架推动下这个双边协议的前景不明。有与会人士建议欧盟仿效美国,与台湾建立“经济繁荣伙伴对话”(EPPD)机制以补充目前双方范围狭窄的对话。

2020年开始的美台经济繁荣伙伴对话,提供美台在关于供应链、经济胁迫、数字经济、5G网络安全及其他科技领域的广泛合作上对话交流的机会。台湾外交部已宣布,将在2022年初与欧盟加强彼此经济、教育、科学及其他交流。

与会人士在这次对话中也建议欧洲在加强技术及供应链韧性上与美国和台湾有更好的协调,尤其是许多国家正寻求在自己国内增加投资,尤其在半导体方面,不仅是欧盟和美国正在试图加强自己的自主性,中国政府也在计划在中国建立完整的半导体价值链,因此欧盟、美国和台湾都必须加强在规范方面的合作,确保芯片和使用这些芯片的互联网装置的安全,因为中国目前在国际标准制定机构,例如国际电信联盟中,扮演着不成比例的巨大角色。

欧洲应规划对台海冲突反应

在欧洲与台海安全议题的关系方面,与会人士说,毫无疑问,在关于政治制度及价值方面,欧洲都视台湾为一个重要伙伴,也在扩大彼此的贸易、经济关系并发展与台湾的交流领域,例如对抗假信息的议题。欧盟2021年秋天首度派代表团访问台湾时曾与蔡英文总统会面,也就关于台湾打击假信息及混合式攻击的经验进行交流。

不过与会者认为有一件事情是欧洲应该做的,那就是针对各种台海可能发生的假想情况进行更好及更多的详细规划,以便能做出及时和充分的政治及经济反应。

一名与会者建议,欧洲或许可以协助台湾增加“全岛屿”韧性,包括投资台湾自我防卫的不对称能力、支持台湾改革后备部队,并与台湾的国防产业合作。不过也有人在会中提醒说不要过度扩张,“并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必要或有企图卷入台海高端冲突”,重要的是,其他国家愿意在它们有具体影响的领域参与并作出贡献,例如台湾与日本的合作与欧洲相比就有显著不同,因为日本会受到台海紧张的直接影响。

尽管在这次对话中关于台湾假想情况的讨论集中于可能发生的侵略,不过中国目前每天侵入台湾防空识别区的灰色地带威胁是台湾面临的急迫挑战,与会人士认为,欧洲在台湾安全方面能扮演的角色是和美国一起顶回这些行动并让中国付出代价。

台海紧张是跨太平洋关注议题

这份报告由马歇尔基金会柏林办公室亚洲项目高级研究员及斯德哥尔摩中国论坛召集人马晓月(Mareike Ohlberg)所撰写,但未列出与会人士名单。

报告称,台湾此海峡是连接台湾与全世界理念相近民主国家自由商业流动的重要贸易通道,这个地区有任何冲突都将产生全球性影响,因此欧盟的印太战略将台海潜在紧张列为对欧洲安全繁荣的直接挑战,美国与欧盟去年6月发表的共同声明也同样表达对台湾和平稳定的关切。三边对话显示,美国、欧洲及台湾的交流与协调过去一年来已有显著进展,但需要各方更紧密的合作以便在日益具挑战性的全球环境中航行。

“台湾三边论坛”(Taiwan Trilateral Forum)是由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与驻美国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合作设立的论坛,目的是要检视跨大西洋亚洲策略以及台湾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并通过这种方式建立参与者长期性沟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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