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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3:16 2018年9月25日 星期二

中国机构改革:是减肥还是增重?


北京人民大会堂

中国又开始新一轮大刀阔斧的机构改革。北京宣布:大幅度减少和缩减政府部门数量,同时,增加一些委员会。有观察人士说,中国政府的机构改革,是否又陷入精简和臃肿循环的怪圈。

改革是减肥还是增重?

年度两会召开后,中共开始新一轮党和国家机构的改革。中共中央发出文件《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其中提到了“几大班子”改革,国务院部门改革等等,这些基本原则是“瘦身”,裁减合并动作幅度不小,但还有一些机构“增加体重”,比如一些小组又升格成了委员会。

其实,这次中国当局党和行政大改革,从战略到战术是早在两会召开之前由党中央决定下来,并在两会前(3月5日)公布了相关“决定”,只是在两会之后才具体细化了。这次中国党和机构改革,按照该文件,差不多有60个项目和方面内容。

各级部门增减不一。减少了8个正部级机构,7个副部级机构,合并组成部门26个。但是,同时也增加了至少7个正部级以上的机构。

先从增加体重说起。按照新华社3月21日发出的《改革方案》,这次改革的重头戏是“深化党中央机构改革”,这就是说,先从“增加个别单位体重”开始: 成立国家监察委员会;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审计委员会。从行政方面来看,这几个委员会的组织架构和功能,原本都属于国务院行政部门特别是审计署,原来都在国务院框架下展开工作。按照中共这个方案的说法,“党是领导一切的”,改革后党政机构合并或合署办公,能“提高党把方向、谋大局、定政策、促改革的能力和定力,确保党的领导全覆盖,确保党的领导更加坚强有力。”

继续增加体重的有:这次改革,中共把原来几个“领导小组”,升格成为委员会: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习近平任组长、李克强副组长)、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组长习)、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习、副组长刘鹤)、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习、副组长国家副主席李源潮)都“壮大”成为委员会。

按照中共“小组治大国,大事建小组”的理念和精神,上述这几个转型改革前的“小组”,都是改革开放后特别是两千年后中共18大以来中共治国重要机构,其组长都是习近平担任的,财经小组则由19大新任政治局委员、两会后新任副总理刘鹤担任。小组转为委员会之后,委员会主任名单尚待公布。但一般来讲,这些委员会主持工作的一把手,即便不是习近平本人,也都是习近平的智囊或是信得过的干部。

中共加强宣传、组织、统战、政法工作

从这个改革方案来看,中共希望通过合并和改组,增加中共核心办事机构(中直机关)、理论机构(党校)、研究机构(党史文献编译)。另外,三个重要部门中组部、中宣部和统战部的人员和职能都将得到整合和加强。

比如,中宣部将直接管理新闻出版广播电视方面的工作。中共周二宣布,中宣部副部长聂辰席,担任新成立的广电总局局长。中宣部还直接管理电影工作,“对外加挂国家电影局牌子”。

在政法口,中共18大后吸取了周永康教训,政法委书记不再由常委担任,而改由政治局委员(孟建柱)出任,等于降低了政法委重要性权威性。这次中共的改革方案,则增加了政法委的工作范围和功能,比如取消了主要打击法轮功并广遭诟病的《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取消了维稳领导小组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等几个重要机构,将其职责都归到了政法委。

英国广播公司原因香港学者丁学良的话说,这次改革是“对的”,但对效果不乐观。BBC还援引一名评论人士的话说:中国改革经验丰富,但始终存在“精简机构后逐渐臃肿,臃肿后又被逼着精简”的怪圈。一位中国资深新闻工作者曾评论说:改革就是中山装的四个口袋,无非将人从这个口袋拿出,装进另外一个口袋。

在美国,媒体人陈小平在其推特上说:这次修宪是多余碍事,应当废宪。国务院应改成党国院。人大常委会应改成党规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和国安部,中央政法委全部撤销,并入中国法治国委员会。

有新浪网友说:机构改革伴随着改革开放40年,那一届没说过?结果呢?许多事情届届讲,时好时坏,最终回到原来,根子是没有治本,还得等待那个敢于动“本”的“明君”。

还有新浪网友说:行政体制改革,和政治改革没有任何关系。现在需要的最重要的是公民有序参与政治,让民意机关来承担和缓冲化解社会矛盾。

广电总局和广电总台,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这次中共改革方案,(35、36条)提到了成立两个广播电视部门:广电总局和广电总台。

按照方案,广电总局应是领导和战略机构,而广电总台则是具体办事和执行机构。广电总局局长已在3月21日公布,是原CCTV台长后升任中宣部副部长的聂辰席,而广电总台的台长则是3月22公布的CCTV台长慎海雄。慎海雄是新华社出来的干部。习近平在浙江上海当书记时,慎海雄是浙江上海新华分社相关负责人。慎在2018年初获任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副局长兼中央电视台长。

目前,尚无宣布广电总局和广电总台的其他领导班子成员。但是,根据党领导一切的原则,聂辰席是中宣部副部长,中央委员而慎海雄只是央视台长中央候补委员。慎领导的广电总台,按照改革方案,整合央视,央广和国际台,组建总台对外统一呼号《中国之声》,归中宣部领导。按照惯例和党内职务和资历,慎海雄应在聂辰席之下,总台应在总局之下。

在诸多的机构改革项目和内容下,中共组织中国之声,以期宣传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制作广电精品,“引导社会热点,加强和改进舆论监督,推动多媒体融合发展,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讲好中国故事”这些加大外宣力度的做法和宣传,引起了海外广泛关注。

设在美国的中国数字时代网引述“好奇心日报”的报道说:中国之声的启动,将意味着中国组建全世界最大的外宣机构。

报道说,目前,中国之声是央广第一套节目名称,是央广最重要一套节目,以新闻为主,每天播放24小时,其中19个小时为直播。报道说,央视现有1万多员工,海外70多分社,国际台有2千员工,用60种语言广播,央广则有2千多员工。

报道援引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沈大伟(David Shambaugh)曾估计,中国每年在外宣上的花费可能高达一百亿美元。2014年,美国在公共外交上的花费是6.6亿美元。

仿效美国,成立老兵部和移民局

在国务院方面,改革动静、动作更大。主要是关停并转。但新成立的部门当中,主要是退役军人事务部和移民管理局。

设在美国的中资的侨报说:从此,中国5700万老兵有了“家”。该报说:如何对待退役军人,体现着一个国家、民族的良知与温度。该报在另外一篇报道中说,成立移民局对非法入境、居留、工作的“三非”外国人来说是个坏消息。报道援引国务委员王勇的话说:治理和遣返这些人,是中国移民局的重要职责。他还说,对这些人的治理,将由“突击式”转为“常态化”。

另外,有的改革涉及地方和军队两个方面,也就是“方案”所说的跨军地改革。在这方面,人民日报解释说:公安边防、消防、警卫部队改制,全部退出现役。公安边防部队:现役编制全部转为人民警察编制。公安消防部队:现役编制全部转为行政编制,成建制划归应急管理部。公安警卫部队:现役编制全部转为人民警察编制。

改革方案已提出但何时能完成?新京报周四说:《方案》提出地方机构改革时间表,所有地方机构改革任务在2019年3月底前基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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