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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9:50 2021年12月4日 星期六

港府硬性规定港人用“安心出行” 防疫程式成为驯服港人工具?


在新冠病毒爆发后,香港一家购物中心张贴了“安心出行“追踪应用程序的二维码 (路透社照片)

香港政府从11月开始硬性规定港人在进出政府办公场所时使用防疫程式“安心出行”。“安心出行”自推出以来一直饱受争议。此外,港府为了尽快与中国大陆恢复通关,正紧密筹备推出所谓的港版“健康码”,这让人们担心,自由日渐萎缩的香港社会可能会进一步向中国大陆看齐。

港府硬性规定港人用“心出行” 防疫程式成为驯服港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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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香港政府以防疫为由推出流动应用程式“安心出行”,要求市民在进入政府办公场所以及餐厅、戏院等公共场所时,扫描二维码。

虽然“安心出行”不需要开启GPS定位功能, 但用户必须授权程式使用手机的通讯网络,摄像头,通知功能等大量功能,这使外界质疑“安心出行”是为了监控市民,而非防疫。但是,创新及科技局等政府部门则反驳说,“安心出行”没有追踪行踪功能,也不会泄露隐私。

“安心出行”自愿变强制

“安心出行”自推出以来一直声称是自愿参与,但最近情况有变。港府早前宣布,从11月1日开始,所有市民和政府员工进入政府大楼和办公场所之前,包括政府图书馆、体育馆、政府菜市场和熟食中心等,必须使用 “安心出行”。立法会、医院管理局、司法机构也相继要求市民扫描“安心出行”二维码;只有12岁以下儿童,65岁或以上长者, 以及使用该程式有困难的残疾人可以豁免。

过去一年,拒绝使用“安心出行”的市民可以填写表格替代,但11月1日起,这个折衷办法不再适用于政府办公场所。港府解释说,他们注意到市民填写表格会出现缺漏或失实的情况,一旦出现确诊个案将大大减低接触者追踪工作的效率和精确性。如果因此未能及早截断病毒传播链,确诊个案有机会变成社区爆发。面对病毒全球肆虐,具高度传染性的变异病毒株的威胁下,政府有必要完善和采取更严谨的措施。

香港的新冠肺炎疫情近期相对稳定,已有超过三个星期没有发现本地个案,此前也连续51天零确诊。对于有人认为进入政府办公场所必须使用“安心出行”是限制自由的质疑,公务员事务局局长聂德权近日在记者会上表示,为了保障市民生命,在个人自由和整体社会需要上应取得平衡。

位于九龙旺角的“先达广场”开设了不少二手手机店。自从港府落实推行在政府场所强制实施“安心出行”后,这里的店铺生意大增。一名手机店店主表示,很多顾客专程来购买定价一千港元以下的手机,同类手机销量比以往增加两到三成。

平价手机销量大增

顾客陈先生向美国之音表示,自己经常到政府图书馆借书,由于担心政府实施新措施后,自己的隐私会被获取,所以特意购买便宜的手机用作安装“安心出行”,方便进出图书馆,但不会在手机里储存任何个人资料。

陈先生说:“虽然香港政府一再强调,‘安心出行’只是用作防疫,不会获取个人资料,但我担心港府是‘说一套,做一套’。为了把风险减至最低。我不会在日常使用的手机上安装‘安心出行’。现在很多朋友都像我这样,购买一部便宜手机用来下载‘安心出行’。我觉得这样才可以真正做到安心出行。”

外界往往把港府推出的“安心出行”与中国大陆使用的“健康码”相提并论。香港民主党资讯科技及广播政策发言人冼卓岚对美国之音表示,根据港府的说法,两者之间有明显的区别。

冼卓岚说:“据我的理解,在中国大陆,中央政府是可以透过健康码获取每个使用者的行踪,甚至如果健康码出现绿色以外的颜色,使用者就不能通过某些场所。这是根据港府所说,两者之间最主要的区别。根据港府到目前为止的说法,如果当局根据‘安心出行’获悉某家餐厅出现感染者,就会(透过程式)通知到过这家餐厅的人,他们有感染的风险,但是当局不会知道有谁去过这家餐厅。”

他批评港府强制市民使用“安心出行”,不让公众有所选择,却又没有提供合理解释。

冼卓岚说:“一直以来,市民进出政府处所都可以选择使用‘安心出行’或者填写表格,那为何突然收紧政策呢?香港的疫情也不见得出现恶化,政府部门和处所也没有爆发疫情,让人怀疑收紧政策的作用和目的。我认为政府是‘出尔反尔’。不少市民,包括长者和流浪汉,他们未必有智能手机。为何要求他们为了使用‘安心出行’花钱购买智能手机呢?”

香港时评人桑普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抨击港府违背原先使用“安心出行”自由自主的承诺。

桑普:“以台湾为例也有那种应用程式可以装在手机上,但这完全是自愿的。每家便利店都可以给你纸笔去登记,当然也可以用手机扫二维码,但是没有透露任何个人讯息在里面的。如果真的要跟踪某些人的行踪,都只限于有染病嫌疑的人的大致行踪。”

港版“健康码”成恢复通关关键

香港自2020年2月起关闭罗湖等多个通往中国大陆的口岸,虽然香港本地零确诊已持续多天,但至今尚未恢复免检疫通关。外界认为,防疫配套如何与中国大陆接轨,两地的防疫措施应否完全一致,是恢复免疫通关的关键。

2021年9月,有亲北京的香港议员建议,“安心出行”增加追踪功能,与中国大陆的“健康码”接轨。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当时表明,若中国大陆提出通关条件,港府会尽全力达成。一个月后,政府在施政报告中,把控制疫情、恢复跨境人员往来列为“头等大事”,并提出适用于通关的港版“健康码”。

香港政府专家顾问许树昌9月到中国大陆与当地专家磋商免检疫通关。他向商业电台透露,通关条件之一是过关人士必须要用类似中国大陆健康码的“过关码”,相信要实名制。

许树昌说:“创新科技局正在做一个通关码,当中要输入一些资料,包括证明验了核酸样本是阴性,接种新冠疫苗的纪录以及要清楚你不是一个紧密接触者,有没有在爆发的大厦逗留过,以往21天的旅游历史也要输入这些资料,还有内地希望要求电话是实名的。”

香港立法会议员田北辰接受网媒“香港01”采访时则透露,据他了解,香港和中国大陆有望在明年上半年通关。到时候,北上的港人需要先安装港版“健康码”,该程式将包括一个有记录功能的特别版“安心出行”,市民在香港14天内的行踪会被备存至政府系统。资料也可以转到中国大陆。当港人北上后,中国大陆政府也可掌握他们在香港的行踪。

“健康码”会否具追踪功能?

田北辰说,只有打算过关的市民才需要使用该程式,港府不会强制全民安装。

将来港版“健康码”会否具有追踪功能是另一焦点。香港资讯科技商会荣誉会长方保侨向美国之音解释。在中国大陆,健康码由电讯营运商提供数据支持,估计是透过信号基站记录定位。

他说,港版“健康码”将来要追踪使用者的行踪,技术上没有困难。普通程式像Google Maps(谷歌地图), 只要获得用户权限已可以记录行程。

方保侨说:“假设大陆政府需要取得实时定位记录,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市民自己选择,如果要过关就自愿启动追踪功能,否则的话,就把这个功能给关掉。”

时评人桑普认为,香港的防疫程式与中国大陆接轨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香港时事评论员桑普(桑普提供)
香港时事评论员桑普(桑普提供)

桑普说:“就是以疫情和通关为理由,把‘安心出行’变成(港版)‘健康码’,(港版)‘健康码’再往上就是和中国的健康码接轨。这绝对有可能。以后可能会在香港实施社会信用评级。先前不是承诺过我们的个人讯息不会泄露吗?这也是有‘跳票’的可能性。去年12月,北京健康码‘北京健康宝’大量泄漏个人讯息,不排除香港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一个是泄露个人资料的风险。第二个是被监控个人行踪的风险。”

他相信,港版“健康码”与“安心出行”挂钩是迟早的事。

桑普说:“中国的健康码是你进入每个社区,商场,公共场所之前都必须显示‘绿码’,警卫的荧幕上会跳出你的身份证字号跟照片,而且云端的伺服器都会显示身份证字号,人名和进入的时间。很多有中国经验的人都试过,之前一直都‘绿码’,但是到了火车站就变成‘红码’,莫名其妙什么也进不去。我觉得’安心出行’是一个突破口,以后也可以仿照这个方式去处理。”

2020年6月30日港版国安法实施以来,民主派几乎已在香港政界销声匿迹,以往扮演重要监察角色的公民社会也受到重创。时评人桑普说,中共打压的根本目的,是香港人,而不仅仅是香港的民主派。

他说:“民主派,公民社会这些只是‘头盘’,真正的‘主菜’是‘香港人’。2019年的运动让中国共产党觉得香港人是不能驯服的。区议会的选举绝大多数的选区投了民主派一票。它现在要整顿的并不是头面人物而已,并不是那些名牌的组织而已,而是香港人。它驯服香港人的方式是,每个人在外面都要接受监控,而且心灵里面要安装一个自我审查的机制。就是说,你每进入一个地方都要想一想党国的权威和权力。”

桑普认为,中共的策略是希望通过五到十年的时间,完全割断香港人的文化和港英时代自由奔放的文化,然后跟中国服从党和权威的文化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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