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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亚洲行深化与印太盟友安全联系,挑战仍在


美国总统拜登与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印度总理莫迪和澳大利亚新任领导人阿尔巴尼斯在东京出席“四方安全对话”领导人峰会。(2022年5月24日)

美国总统拜登星期二(5月24日)以“四方安全对话”(Quad)领导人峰会结束了五天的亚洲之行。拜登在访问期间推动了多项经济和安全合作,旨在深化与印太盟友和伙伴的联系,以应对中国在该地区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美国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其中最重大的宣布可能是一项旨在分享海上信息打击非法活动的倡议。但也有专家认为,拜登此行为更多的安全合作设立了很好的框架,然而是否有切实的行动还有待观察。

与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印度总理莫迪和澳大利亚新任领导人阿尔巴尼斯在东京举行“四方安全对话”峰会是拜登此次亚洲行的核心之一。由美、日、印、澳组成的这个非正式联盟被认为是遏制中国努力的一部分。东京峰会是四国领导人在不到一年内举行的第二次面对面会晤。

四国领导人在东京峰会后的联合声明中没有点名中国,但是他们重申“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使各国免受任何形式的军事、经济和政治胁迫的决心,”并表示“强烈反对任何旨在改变印太地区现状的胁迫性、挑衅性或单边行动”,其中包括“将有争议的岛屿军事化、危险地使用海岸警卫队船只和海上民兵,以及试图破坏其他国家的近海资源开采活动。”这些指控明显是在批评中国在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咄咄逼人的行为,以及对台湾进行的军事恫吓。

海事倡议或为拜登亚洲行最重要宣布

四国领导人表示将继续在公共卫生、气候、基础设施、网络安全和海域感知等方面加强合作,虽然在防务安全方面没有推出明确的措施和承诺,但是他们宣布的“印太海域意识伙伴关系”(IPMDA)引人关注。这项倡议将协助各国监控非法捕鱼以及其他海上非法活动,以及应对人道主义和自然灾害。

根据白宫发布的事实说明,这项倡议将利用卫星技术将现有位于印度、新加坡和太平洋的监测中心连接起来,建立一个从印度洋到南太平洋的非法捕捞追踪系统,即便船舶关闭应答器也能追踪到。白宫表示,由于这些是非机密的商业数据,将能让“四方安全对话”成员将这些数据提供给更多希望从中受益的伙伴。

“这项倡议旨在遏制中国的非法捕鱼活动,众所周知,中国是非法捕鱼的主要源头,北京到目前为止在管控这类行为上面所做甚少,”兰德公司防务问题专家何天睦(Timothy Heath)对美国之音说。“非法捕鱼损害许多海洋国家的经济和生计,因此这项倡议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让美国及其盟友能够与许多海洋国家建立伙伴关系和影响力。”

根据 2021年度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IUU)捕捞指数,中国在全球152个沿海国家中得分最低,是存在非法捕鱼问题最严重的国家。

美国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扎克·库珀(Zack Cooper)认为,“印太海域意识伙伴关系”倡议“也许是拜登此行最重大的宣布。”

他和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亚洲海洋透明倡议项目负责人格雷戈里·波林(Gregory Poling)星期二在国家安全事务分析网站“暗礁之战”(War on the Rocks)上撰文说,“四方安全对话”机制适合在安全方面有所作为,但是关注安全往往会让域内大部分地区感到紧张,尤其是这将意味着制衡中国,而“印太海域意识伙伴关系”则非常巧妙地应对了包括非法捕鱼、海上走私和中国海上民兵在南中国海非法活动在内的多个地区关切。

他们认为,这项倡议将提供公共产品与四方机制所具有的安全合作与能力建设这两个天然优势结合在一起,如果执行得好,或将成为向地区国家展现“四方安全对话”价值的旗舰项目。

“从战略的角度来看,这将突出中国在许多地区国家水域的非法活动,当然是有益的,而且这对印太地区最小的参与者来说也最具有经济上的好处。”他们写道。

还有观察人士说,这项新的海上倡议涉及使用卫星图像和主动信息共享,在安全方面也具有潜在意涵。

白宫表示,“四方安全对话”成员将立即开始与地区伙伴进行磋商,随着倡议的推进,将会确定未来具有前景的技术,让这项倡议继续成为促进整个地区和平与稳定的前沿伙伴关系。

四国领导人还承诺深化基础设施合作,包括解决债务问题,以及在未来五年内向印太地区提供超过500亿美元的基建处设施援助和投资,尤其是将为太平洋岛国提供更多帮助。中国近年来在太平洋岛国地区的影响力不断增强,中国与所罗门群岛签署的安全协议引发美国和澳大利亚等国担忧。

中国军演回应

“四方安全对话”机制被认为是美国自由开放印太战略的关键组成部分。这个非正式联盟最早可以追溯到2004年印度洋海啸期间四国的救灾合作,在2017年重启之后,四国间的议程和合作不断拓宽。该机制目前已有包括网络安全、健康、基础设施和教育在内的六个工作组,虽然没有明确的防务合作,但是四国举行过联合海上军事演习,并且就地区安全事务进行讨论磋商。

中国曾经认为“四方安全对话”难成气候,但是这个机制的最新发展显然令北京感到不安。北京指责“四方安全对话”是美国试图通过拉拢亚太盟友、围堵中国的亚洲版北约。

就在星期二美、日、印、澳四国领导人举行峰会之际,中国和俄罗斯举行了联合军演,派遣轰炸机在日本海、东中国海和西太平洋海域上进行巡航。而且在拜登亚洲之行伊始,中国还宣布在南中国海有争议海域举行大规模军事训练和演习。

兰德公司的何天睦说:“中国的军事演习和部署表明他们对‘四方安全对话’不满。但是,中国可能会保持一个克制的回应。如果行动激烈或咄咄逼人,只会促使其他国家更加支持‘四方安全对话’。”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国际安全项目高级研究员绍斯(John Schaus)说,拜登的亚洲之行并不是要让区域国家在美中之间选边站,而是“提供一个清晰的表示,通过经济接触、外交接触和地区合作发展来表示美国的目标是什么,让印太地区的国家和个人决定这是否是对他们有利的愿景。”

挑战仍在

拜登在亚洲还分别与印度、澳大利亚、日本和韩国领导人举行了双边会晤。拜登与韩国总统尹锡悦表示两国将举行更大规模的联合军事演习,并且必要时将在韩国部署更多美国武器,以对朝鲜形成威慑。

拜登与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在会晤中承诺将密切合作,应对安全挑战,包括朝鲜的核和弹道导弹项目,以及他们所称的中国越来越多的违反国际法的胁迫行为。

拜登与澳大利亚新任领导人阿尔巴尼斯表示将加强双边关系,并且致力于确保类似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事件不会在印太地区发生。

拜登和印度总理莫迪的会晤也有实质性成果,双方将在贸易和防务上深化合作。

一些分析人士说,这些对于美国的印太利益来说都是积极趋势,但是不利因素和挑战仍在,比如日韩之间还没有表示他们是否有修复关系以及在双边以及美日韩三边共同利益上协调一致的政治意愿。

华盛顿智库哈德逊研究所政治-军事分析中心主任理查德· 魏茨博士(Richard Weitz)说,印度也是关键。他说:“印度是否会继续减少对俄罗斯武器的依赖,继续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并且合作反制中国在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的活动?”

印度与中国存在边界争议,但和中国也是金砖国家等多个多边论坛的合作伙伴。金砖国家也包括俄罗斯。印度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问题上一直没有谴责俄罗斯,也没有加入制裁俄罗斯的阵营。一些分析认为,俄罗斯是印度最大的武器供应国,印度对于莫斯科与北京走近保持警惕。

魏茨指出,拜登的亚洲行为安全合作设立了一些很好的框架,比如“印太海域意识伙伴关系”,但是仍然缺乏具体的内容。

他说:“他们谈论很多帮助东南亚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等事务,但是他们只承诺了很少的一笔钱,那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担心‘四方安全对话’也难以落实到具体的项目。他们有了很好的框架,就规则等所有问题有了很好的声明,但我在等待看到切实的项目。”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扎克·库珀认为,美国与日本、澳大利亚、印度和韩国这些对中国最具安全关切的国家互动良好,但是在深化与东南亚和太平洋国家的联系方面仍面临挑战。这些国家与中国都有紧密的经贸联系。

他说:“只有安全论述对那里并不会奏效。经济激励将非常关键。”

拜登在亚洲之行期间正式宣布启动“印太经济框架”,但是一些观察人士指出,虽然这个框架标志美国对亚太地区的坚定承诺,但是其中的关键部分仍有待完善,而且框架不涉及美国市场的准入,恐减少对印太发展中国家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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