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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时间 12:40 2018年9月26日 星期三

反偷猎战(1):消逝的森林象


反偷猎战(1):消逝的森林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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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偷猎战(1):消逝的森林象

在非洲,没有任何地方比加蓬明凯贝国家公园(Minkébé National Park)因为象牙偷猎而造成更多大象死亡。那里是半数非洲森林象的家园。从2004年到2014年,明凯贝失去了超过80%的大象,2万5千多头大象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惊叹、最远离尘嚣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之一,美国之音记者在八天时间里和守林人一道对偷猎者进行了危险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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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和护林队员们行驶在加蓬的伊温多河上。

这个用一根树干掏空做成的独木舟能承载14人。我们七个人坐上它开始为期一周的巡逻。我们有1千升燃料、水,还有装的满满的袋子。

我们向北方行驶,前往非洲一处象牙偷猎猖獗的地方:明凯贝国家公园。

近一半非洲森林象栖居在这个有着极其丰富的野生物种和壮美景色的地方。

但是,近年来,明凯贝失去了2.5万头大象——占当地大象的80%。

它们发黄的象牙被中国走私集团所青睐。

我们就在加蓬和刚果的边界线上。警察和生态卫生正沿河巡逻。这是他们在这个地区寻找偷猎者的唯一方式。

栖居在这里的森林象是非洲两种大象之一。他们比近亲草原象更羞涩,也更矮壮一些。

大象是受保护物种,但是在这样丛林茂盛的便宜地区鲜有执法。我们这个生态卫士小组巡查的是500公里长的河道。

在河的另一侧是很容易逃往刚果和喀麦隆的路径。

让·皮埃尔·珀巴拉斯是资深护林员。他在伊温多河上长大。他知道每个河湾以及许多假装捕鱼的偷猎者使用的营地。

一位渔夫在接受问话。珀巴拉斯问他:“你带武器了吗?”

渔夫回答说:“没有,根本没带。”

珀巴拉斯说:“那不是杆猎枪吗?”

渔夫坚决否认:“根本不是。”

他们在皮格米一家的营地没有找到什么。

巡查一直进入到夜里。夜幕之下往往是偷猎者行动之际。巡逻队在这家人的船上做了一番检查,没有发现什么。

河水貌似平静,但却暗藏凶险。在非洲各地,许多护林员被偷猎者杀害。

帕巴拉斯说:“只有两个警官和我们在一起。但是偷猎者有像.458那样的武器……你能识别这些武器吗?这不是笑话!……从.458射出的子弹有9吨的力量,能打翻一头象。所以,想象一下打中人会怎样!”

护林小分队是为打击偷猎集团建立起来的。偷猎者把象牙卖给中国买家,并且向腐败官员行贿。

帕巴拉斯说: “这是真的!那些政客真的这么干。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截住了一个偷猎者,把他关进监狱,按法律他是必须在那里待3、4个月。但是过了两周,他就被放出来。”

我们又看到一处宿营地,这里已经没人,但有一丝线索。

小队长席尔万·姆巴杜在一张用来熏鱼的桌子上寻找蛛丝马迹。有一些象肉渣。

他说:“找到了。如果他们杀了一头大象,他们会取下一小块肉来吃。通常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又一天过去了。大家围着篝火聊聊。吃一顿简单的饭,然后就休息了。

此刻,巡逻队发现了一个珀巴拉斯以前从未注意到的营地。

上面有些血迹,还有大象肉以及匆匆丢弃的偷猎工具。

席尔万说:“他们肯定是来这里杀象的。他们有五根矛。”

护林员发现一名嫌疑人,担心他的同伙会返回——而且带着武器。

席尔万说:“如果他害怕,他就不会回答问话。”

在一个袋子里,他们发现了证件:这名男子来自喀麦隆,其他人来自加蓬和刚果共和国。

证据越来越多:三个弹匣、两发子弹、一把砍象牙用的斧头,用来杀象的矛。

席尔万说: “你看这里没有铅弹。他们用这些,把它们放进枪筒里,然后拿出矛,放到上头,像这样。”

在森林里走了这么远,小分队不能逮捕任何人。船上没有地方载着嫌疑人返回。

从法律上讲,他们不能进入刚果追捕其他人。

珀巴拉斯说:“你到了之后发现你要追的人在河的另一边。要去抓他们是不可能的。”

不过,加蓬的莱利军营就在不远处。他们决定天亮带着援兵返回。

早晨六点,八名带着自动武器的的军人加入我们。我们的目标是继续追寻我们前一天余下的踪迹,或许能找到大象的尸体。

正如你现在所看到的,我们正在往森林深处走。我们离开通常猎人走的主路。现在我们试图跟着其中一名生态卫士让-皮埃尔走。他说偷猎者可能经由其中一条路,把象肉带回到营地……

巡逻队发现了更多的证据:为偷猎豹和穿山甲设下的陷阱——但是发现没有象牙或象尸的痕迹。

即使当局决定逮捕偷猎者,也没有拘押他们的设施。

这是我们在伊温多河上巡逻的最后一天。

这是往喀麦隆或刚果运送象牙的主要路径。

原来的计划是建立一个联合营地,由三国共同在这片地区执法并拘押偷猎嫌疑人。

但是这里仍然空荡荡的。

珀巴拉斯说:“是的,它还在建造中。但是有望启用。所以让我们共同合作吧......这是一个服务于三国的营地。所以我们可以共同在伊温多河上巡查。”

加蓬政府提供了资金和设备,但远远不够。

明凯贝的森林象在继续消失,而偷猎者也在隐去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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